【GDKM/鯉登&月島中心】夏休みの話

架空paro,自己覺得沒有什麼CP的味道,比較像是以這兩個人為中心
不過還是以鯉月鯉的心情(?)寫的,所以姑且還是有配對的、吧?
是一個發生在夏天的小故事。





鈴--鈴--鈴--

掛在鄉鎮某處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像是宣告在這日漸悶熱的季節裡全國的小學生們將正式迎來他們短暫兩個月的暑假--而鯉登家的小少爺也不例外,每逢這個時候忙著打理海產店的雙親他總是會把他送去爺爺家​。

爺爺的家落在離東京有段距離的郊區,那裡說不上偏僻,超市跟百貨公司雖然不向東京一樣密集,但生活還是算得上便利,只是跟塞滿高樓大廈跟公寓式住宅的東京相較起來綠地多了不少,這裡每戶人家都有自己的田地,騎著腳踏車往小路走過一個上坡就可以看到通往山上的階梯,獨角仙、蜻蜓跟一堆不知名的蟲子在裡面到處都是,鯉登總愛獨自往那裏邊跑。

但自從有次他到了日落都還沒回家,爺爺慌張地搞不懂到底該報失蹤還是該報綁架的同時突然想起了一個跟那座山有關的傳說,他遙想起過去自己的父親叮囑過自己別去那座會吃人的山,那座山在過去經常出現失蹤或者山難一類的事件,但爺爺年輕時並不把爸爸的勸告當一回事,和朋友們三不五時往山上,也健康地活到了七十大壽,如今孫子失蹤,回憶的跑馬燈差點讓爺爺自己把自己嚇出心臟病來,最後還是奶奶撥通了電話。

被警察找到時鯉登正髒兮兮地站在通往山間的小路中央,但關於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鯉登對此也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他只記得早上他想去山里抓蟲子的念頭,甚至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出門,然後下一秒天就黑了,警察朝著他跑來,對方的手電筒照得鯉登眼睛發痛。

不知道是怕孩子又不見、又或是擔心鯉登也許傷著了腦袋,從那時候開始他不管去哪裡都得跟月島一起去。

月島是在鯉登走失後新聘的保母,以男性來說個子並不算高但身體非常的結實,年紀輕輕就理著平頭,因此說是聘用了保母其實更像是雇用了貼身保鏢,雖然月島看上去對料理一竅不通的樣子,但卻有著能做出世界第一好吃團子的手藝。

鈴--鈴--鈴--

鯉登家不知道何時被誰在哪兒也掛起了風鈴。

鯉登正無所事事地躺在塌塌米上,消磨著沒有作業也沒有考試壓力的時光,風鈴清脆的聲響有一陣沒一陣的傳進他的耳裡,淺淺的涼意透過輕薄的襯衫從草蓆滲進皮膚裡,拉開的紙門讓陽光照亮了和室的一小部分,一旁就是修剪整齊的庭院。

月島正在廚房準備午餐,細長的蔥隨著刀起刀落變成了蔥花,一旁的滾水從鍋蓋的縫隙間咕嚕咕嚕一點一點地冒出白色的泡沫。

鯉登緊閉的雙眼還是可以感受到外頭光影因樹枝風搖擺而起的的變化,這讓鯉登想起那日的午後比現在要熱得許多,陽光大得能穿過樹蔭與草帽的帽沿,但再熱的溫度與陽光都無法阻止他與眼前的甲蟲搏鬥。

鈴--鈴--鈴--

風鈴的聲音與鈴鐺的聲音漸漸重和了起來。

他走失的那天,鯉登也在那片山裡聽到這樣相似的鈴聲。

經過了好一會兒他原本正專注地研究已經抓到手的甲蟲,但在這種嬝無人煙的山林裡聽到鈴聲很難不引起孩子的注意,於是撥開樹叢順著鈴聲走去,想看看在那深處到底有著什麼。

鈴--鈴--鈴--

循著鈴聲他來到一個廢棄的小神社遺址,不論是屋簷下密布的蜘蛛網或是房屋支柱斑駁的青苔都顯示這裡已經被人遺忘,他踩過鋪滿乾枯樹枝想湊近神社來一場小小的冒險,已經偏離步道的地面並不平穩,他扶著樹幹向上爬去,每一步都吱喳作響,跌跌撞撞地穿過鳥居。

鯉登倏地睜開緊閉的雙眼,他想起了自己失蹤的那天在山林間發生的事。

他赤腳跑在走廊上,準備找那一天的罪魁禍首問話,廚房正飄著剛煮好的米飯香,他拉開和門,月島果然就站在那裡。

遠遠就能聽到那不成禮節的跑步聲,月島不用回頭就能斷定站在自己身後的正是這個家的小少爺,離午餐開飯還得再準備一段時間,他原本想叫鯉登先回平時用於待客的和室等候一下,但鯉登先一步搶下了發話權,語氣一如往常地出言不遜,但內容卻脫離了現實。

「--月島你是妖怪吧!」

如果是鯉登的雙親聽到這句話,最一開始可能會認定是孩子的童言童語而被逗得哈哈大笑,在三秒後想起這可能是『那天從山上摔到腦袋的後遺症』終於發作了而憂鬱起來也說不定。

但月島臉上並沒有出現吃驚的神色,他把湯勺好好地立在碗上擦了擦手,死板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名之為擔憂的表情。

「鯉登少爺你是不是又做了奇怪的夢呢?你上次還說夢見我是一隻會說話的浣熊呢。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月島走近,蹲下身作勢要伸手看鯉登是不是發燒才出現了反常的舉動,但本應覆在額頭上的手心卻遮蔽了鯉登的視野,一股睡意隨之襲來。

//

為了去廢棄的神社一探究竟,鯉登隨著鈴聲傳來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穿過鳥居。

原本明亮的天空一下子陰暗了下來,夜晚壟罩了整片天空,在他穩住重心回頭鳥居卻不見了,彷彿剛剛的鳥居只是鯉登出現的幻覺,又或者眼前的景象才是幻覺也說不一定。

原本杳無人煙的山林如今有塊空地正舉辦著熱鬧的祭典,各種小吃、遊戲的販子聚集在神社的周圍,攤位每隔一段間格都掛著一串金色的鈴鐺被風吹的鈴噹作響,溫度也一下子涼快了許多,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動物的面具,紅白相間的彩帶作放射狀由四周的樹木邊向神社集中,而剛剛看上去殘舊不堪的神社如今煥然一新、燈火通明。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像煙霧一樣消失。

鯉登走進了祭典的人流之中,雖然每個人似乎都正普通地享受著祭典的一切,但鯉登能感受到表面之下許多窺視的視線,即使如此那個時候鯉登也還只是個孩子,雖然本能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可是燒麻糬、鯛魚燒的香氣讓鯉登放下了戒心,他挖了挖自己的口袋,零碎的五元與十元硬幣連買個團子都有困難,鯉登有些後悔出門時沒帶多少錢在身上。

「喂,你在那蝦晃些什麼啊?」

賣紅豆餡餅的大叔叫住了鯉登,一把掀開原本掛在臉上的貓咪面具,如果說眼睛是靈魂之窗、而一個人的眼睛能夠透露出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的話,鯉登會形容那像貓一樣的大叔那黑色的瞳孔彷彿永無止境的深淵。

男人已經默默觀察鯉登好一段時間了,從那孩子混入人群到盯著團子數著手上的銅板--想必周遭的同伴也老早注意到了這誤入妖怪祭典的人類小孩,但新上任的山神大人指示過再也不能誘拐人類到深山之中或是任意殘殺人類,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雖然發現鯉登的存在卻沒有馬上撲過去吃掉他的原因。

但貓咪可不是墨守成規的動物,至少尾形絕對不是。

他朝鯉登笑著招了招手,滿意地看著鯉登朝自己走近,尾形努力控制面部的表情讓自己不至於看起來笑得沒心沒肺:「想吃東西的話我可以請你喔。」

「還想回家的話,就別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一個身形相對嬌小、同樣也戴著動物面具的人突然一把抓住鯉登正要把紅豆餡餅塞進口中的手,轉頭斥責斜戴著山貓面具的大叔:「我以為規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山神大人不是說不能再誘拐人了嗎?」

「我可沒誘拐他,是他自己跑進來的。」尾形再也無法隱藏濃烈的笑意,上揚的嘴角露出了尖銳的白牙:「月島,還真是聽鶴見的話呢。」

「那就別亂餵孩子吃東西。」被稱呼為月島的男人說,吃了妖怪食物的人類,哪怕只有一口都再也找不到回到人世間的路。

月島把鯉登抓在手上的餡餅一把搶走並把鯉登護到自己的身後,也在這個時候鯉登才注意到男人浴衣的後頭長著毛茸茸的狸貓尾巴。

他探頭朝對面的尾形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的頭上也冒出了貓咪的耳朵。

「我可沒餵他,是他自己要吃的。」尾形指著躲在月島身後的鯉登,口吻裡有著藏不住的戲謔,月島也懶得再跟眼前的野貓繼續爭執。

在他們說話的期間,連對面的山貓大叔也長出了細長的貓咪尾巴,鯉登見情況越來越不對勁,悄悄掙脫被月島抓住的手準備逃亡,但剛往後退了一步,鯉登的眼皮毫無預警地突然沉重了起來,月島見狀反應敏捷地蹲下身,進入夢鄉的鯉登一下子倒在月島的臂膀之中。

「你們在聊天前應該先讓這孩子失去意識才對。」

尾形和月島朝著說話者的方向看去,原本逛著祭典的人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許多的動物們退到了攤販兩旁讓出了中間的通道給一個身穿白色浴衣的男人走過。

來者是這次祭典的主角鶴見,正因為要慶祝新任的山神上任,才有了這次的祭典,不過雖然說是新上任,其實也已經掌管了這座山一百多年,擁有接近永恆的時間有時讓他們對於一些事情變得怠慢。

「孩子適應和接受能力要比大人強得許多,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大概是已經開始可以看到你們的真面目了。」

雖然鶴見立下了不能誘拐與殺害人類的規定,但對於察覺到異樣的人類卻沒辦法就這麼讓他回到原本的世界去:畢竟若是鯉登對別人講起自己的遭遇,好一點的情況就是鯉登被當作傻子,而壞一點的情況就是這裡被當作有鬼怪出沒的山,吸引一堆討人厭的幽靈愛好者打擾他們寧靜的生活--

--此外其實還有一點,對於發覺到彼岸存在的人類來說,就這麼回去很容易被其他怨靈給纏上:道理就像當人注意到一件原本不該存在的事物時,就像在一張白紙上看到一個黑色的斑點,即便他們平安離開了這座山回到了原本生活的地方,也仍然會下意識地去尋找周圍的『斑點』,因此與過往相比更加容易察覺到原本應該會忽略的鬼魅魍魎。

因此對於現在的鯉登來說,他要不就只能從此神隱在這山林之中,要不就是記憶得被他們來次大掃除,但一次性的強力清除是不可逆的,可能會讓鯉登變成一個徒有軀體的空殼,這跟殺了他其實沒什麼兩樣;然而輕度的消抹又可能讓他隨時想起今天的事情,變成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問題的未爆彈。

「總之,先來決定該拿這孩子怎麼辦吧。」

月島看著躺在自己臂彎睡著的孩子胸口平穩地起伏著,那是他還活的證明。再次與人類接觸讓月島想起自己很久很久以前,他讓一個帶著這座山的秘密的人就這麼離開,後來他去了城鎮要找她的身影時,才知道那個人十幾年前被當作瘋子關進精神病院受盡了折磨後過不了多久就死了。

「雖然可以暫時消抹他的記憶,不過我們都知道他也可能隨時想起來。」鶴見沒把話說完,但大家都明白這句話的言下之意。

輕度的消抹記憶只是暫時的--因此得有人去監視他,在鯉登想起今天的事情時負責把記憶再次消除才行,讓注意到了彼岸存在的鯉登遺忘這件事,讓他能專注在自己的生活之上,而任何與鯉登今天所經歷的事物都有可能形成記憶甦醒的原因,譬如一場祭典、神社、或是一串熱呼呼的麻糬都有可能成為導火線。

雖然回想起來的次數會隨著年紀增長而淡忘,久而久之也不需要有人緊跟在這孩子的身側,但這仍然是得花上好幾年才能完成的差事,更何況還是得盯著眼前這個小鬼。

月島嘆了口氣,忍不住覺得自己好像總是會攤上麻煩的差事。

//

夏日的午後微風徐徐,鯉登家餐桌上的飯菜正飄著熱騰騰的香氣。

而原本掛著的風鈴不知道何時被誰給取了下來。


END.

天啊像是在打設定文ww
雖然尾形在這邊像是因為想吃人肉才想拐鯉登
但其實有想說是因為尾形撿到剛從動物靈化為妖怪的谷垣,相對來說也是小孩所以想給他找個玩伴才這樣做。

然後關於後話,鯉登&月島在我的想像中,因為十幾年後月島在把鯉登記憶洗(?)掉以後還是會回到山上,因此月島確定鯉登不會再想起來時就提了離職,兩人間整個聯繫也就斷了,雖然鯉登不記得月島是妖怪也不會再想起來,但是畢竟10幾年一起生活的記憶是真的,所以後來為了找月島打聽他的下落,他又回到了那座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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