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白戀】老生常言

 『有些話真是說不得,有些往事最好打死把他全忘了的好。』這是朽木家裡那駝著背的老管家活了幾百年後悟出的道理,可能也只有這樣他才能自欺欺人當作自己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然後把朽木家後繼無人這件事實當作一個笑話。他靜靜地捧著熱茶看著蒸騰的水蒸氣隱沒在空氣中,栓在老宅門口的那只犬吠了三聲。沒關係沒關係,老管家在聽見狗叫了幾聲後啜了口茶心想,反正到時真要離職也有條狗作伴。




嗯──......是當時的名子沒取好。



也不知是某年某月的事了,那天朽木家後庭開的櫻花樹茂盛異常,接生娘細心地給剛出世的孩子裹上布後輕遞給孩子的媽,她口裡喃喃默唸著滿是祝福的詞兒。過了幾天,當年就任庶務大臣的他身後跟著個兼職算命的山本叔,他倆順著走廊來到偌大地房裡 直說是要替新出生的孩子取個吉利的名子,只見那兼職算命的一會兒翻書過會兒寫字,最後沉著臉告訴那夫妻倆這孩子以後喜歡吃辣。


「我說你是來這給他取名子的,怎麼扯到辣去了?」庶務大叔揮揮衣袖滿是無奈。是人都知道朽木夫妻的通常只用耳朵聽,平均每日發言不超過五個字,所以要動嘴的部分時常是他這個大臣的工作。


山本接話說﹕「唉唉你不懂就是不懂跟外行人總得解釋一堆真麻煩,讓我告訴你辣這東西是紅色的,而這未來的當家喜歡吃辣,所以我們知道這孩子喜歡紅色。」


「所以呢?」


江湖味重的山本君搖搖他那滿是傷巴的光頭,「紅色除了辣和花衣料以外,那不只剩"血"了麼?所以這孩子──」


「以後會變成吸血鬼?」


「放心,頂多是殺人堆的跟山一樣高罷了。」山本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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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散井戀次一直對一件事情感到非常好奇,那就是萬年面癱六番隊隊長到底為什麼有辦法一直維持那張面癱臉至今。阿散井戀次也對一個問題感到非常非常的執拙,那即是這輩子不管跟誰都好一定要作一次上面那個。每每他跟他的好哥兒們修兵在亂菊投資的那家居酒屋喝酒,到最後總愛這麼講。


「別傻了,跟任何人這句虧你說的出口。現在修戀白戀滿地爬,多的好比地上的小強,要反攻想都別想。」


「但我說不是還有個吉良?」


「這句話最好別給你家夫君聽見。」


是說六番隊裡若有人想偷閒,最容易堤防的就是朽木白哉。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六番隊隊長懶得管部下嗎?非也。那些偷懶的鄉民會在偷懶的時候這麼告訴你︰隊長出現前一定會有股涼意。 那日修兵話音剛落,他就感到身後那不可忽視的一抹清風,徐徐的吹過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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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花、血和衣料?是啊是啊,最後連取的妻子都叫緋真呢..."緋"不也有紅的意思麼?大小姐您留了遺言直說要找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逼的大少爺過年放春假還得浩浩蕩蕩去真央接妳家小妹,天知到最後怎麼演變成相親似的,好端端兩個大男人也可以看的那麼有感覺,看的老夫都不好意思!這麼急著幫家露 琪亞小姐討大嫂麼...,沒權沒勢沒外貌的管家心底當時這麼想。


也許殺人堆坐小山丘還比較像是件好事。


至少用不著對不起朽木家二十七代以來的列祖列宗。




「倒頭來取什麼名子好?」


「...就叫白哉吧。」朽木夫人一口氣就把每日五個單字的上限用完。


「唉,叫白哉,就是要用白把那紅沖的淡些,也不是不行。」


於是朽木白哉這名就這樣定下來了。咦?客官你問為什麼不叫些和綠有關的字?除了紅配綠混合後的顏色實在是極其難看以外,拜託翠玉白菜這名子能聽嗎?那活像是古文物的名子只適合呆在故宮裡!捧著溫茶的老管家在維持著一貫的姿勢, 掛在鼻前的眼鏡微微滑落,不津憶起他邁入中年時的種種。記得事後有幾個聽到風聲的家僕也問了一樣的問題,少爺名子裡取個綠字跟紅相剋豈不是更好?他只回說聽說第一胎的個性都像母親,如果自己喜歡紅色但名子裡卻帶綠等孩子長大懂些事後就準被替少爺收屍,他肯定會鬧自殺。



不是吧不過是個名子,那如果個性像當家的呢?家僕又問了。


那就準備幫所有聽過這個名子的人收屍。他淡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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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京樂隊長,來喝酒的?」


這句話問的連修兵自己都覺得白痴,來居酒屋不喝酒難道是來喝開水?什時八番隊長也學成了除了灑花以外的冷凍技能啦? 看著身後這位披著花花綠綠衣肩的八番叔修兵逕自鬆了口氣,先前突然感到的惡寒讓他原以為是某隻酒醉的赤狗主人又釋放乾冰所引起的特殊效果。獨自在心中的樂園奔跑轉圈, 修兵為今天不用賞櫻的奇蹟感到愉悅。


「嗚嗚,十四郎不給人家攻...」 問也沒問,京樂春水就直接坐在戀次旁的空位上開始訴苦。不是不知道浮竹體弱多病,但有誰可憐過他這個攻君每天夜裡只能抱著枕頭睡覺的悲哀?


「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戀次一附心有戚戚焉的口吻,拿起酒杯又是一口。


「戀次,我想京樂隊長不是那個意思......」修兵說。



一陣悶哼聲自隔桌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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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鮮豔的紅,朽木白哉更喜歡白色。這就是為什麼他搞不懂幼時家裡那年邁的老管家為什麼總有事沒事就會私下拍拍肩問他,『白哉喜歡紅色麼?』同樣的問題回答多了煩了倦了,也就懶得理那老頭的瘋言瘋語。


白哉也喜歡收集押花,他習慣把一朵朵自己在路邊瞧見的小花摘回家然後用線裝書壓著,管家總說如果喜歡就直接買現成的好,少碰那些長在路邊的野花草,但他總覺得那樣做的話就沒意思。收集久了,白哉發現在他專門收集押花的冊子裡就只不見雛菊,不是屍魂界裡沒有,相反的那種花隨處可見。也許只是沒找到中意的,合上夾子, 白哉興起了去流魂街晃晃的念頭。



然後他遇上緋真。



在大太陽底下,炎熱的七月天,那女孩只是默默地蹲坐在屋簷下逗弄著懷裡那只有著花斑的小貓,看上去算是個溫柔又有內斂美女孩子,臉色慘白,和戌吊這地方顯得隔隔不入。雖然當下只是稍稍撇了一眼,他就覺得她並不適合在這個污穢的地方繼續生活下去,這兒太複雜,不管是指治安方面或其他。



於是,他勾起那女孩的手。



他還記得當他牽著緋真的手回家,那老頭驚訝說不出話來的臉讓人好笑。從一開始的一時興起到緋真病逝認識的時間加起來有五年 ,五年短的像是作夢一樣、短的讓人心寒。還記得緋真死後每天醒來那沁著冷汗的手心、空曠的朽木家讓世界變的格外地不真實。



再然後,眼前多了一抹艷麗的紅。



不能說是偷偷的,只是出於好奇心作祟,所以在身為貴族即使偷閒發呆還是要保持一貫優雅風度的準則下白哉選擇坐在某人家的屋頂上觀賞那頭野狗買章魚燒的蠢樣。說他蠢或許還便宜了他,先不說付個帳可以從自家口袋乃至於摸到和他同行的人的錢包這才找齊了錢付賬,到最後把辣醬誤以為是甜醬灑在章魚燒上無自覺的吞下去後狂喊辣這才好笑,一旁擺麵攤的阿姨好心遞了水杯,那野狗竟然手慌攪亂的拿了杯子就往嘴邊『灑』,潑的滿臉濕答答 。


在和那隻本犬稱不上是『美好的初次見面』後,露琪亞名正言不順地成了他家小妹。白哉深信以後他倆還會再見面──在第二次單方面看到了怕吃辣的赤犬噴火畫面後──畢竟從第一眼見著戀次開門霎時愣著的表情可以推測的出他和他小妹關係匪淺,當然,白哉堅持這裡所指的關係是友情。



阿散井戀次的個性讓白哉聯想到純白的雛菊,是單純的。


也許雛菊的精神不在花裡,而是在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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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樂春水這個人看起來也許輕浮了點、花心了些, 但終究在感情這條路上走的也比其他番隊的人來得既平穩又甜蜜。也算是經歷過風風雨雨,喝的八分醉的京樂和戀次手撘手肩並肩,酒精揮發讓京樂戀次兩人都滔滔不絕不諱言的說出感人肺俯的戀愛史,一旁的修兵手拿空酒杯靜靜的聽,順便 哀嘆等會兒要護送兩個酒鬼回窩不知道什時間才可以安然地回隊舍睡覺補眠,殊不知自己其實也已經醉到一定的程度。


「拋了花莎給你做嫁妝,阿散井收到了不起的東西囉。」京樂邪邪的笑說。


銀月風花紗,俗名圍巾。戀次自然不是白痴到連它的價格都不知道,但這並不代表知道價格就一並有男人的浪漫。戀次只是搖搖發燙的頭說,「我那時候只以為有10棟樓壓在我身上,喘不過氣。」


「怎麼搞的,店裡的溫度怎麼越來越低...」 打了個哆嗦,眼花花腦茫茫又灌了杯燒酒的修兵稱起右手往左瞧。嗯嗯,服務小姐正端著茶給另個穿著白袍後頭寫了個六的冰山啊,哪有人在居酒屋裡喝......冰、冰山跑來這兒喝茶!


「呃!?......戀次,我想先回隊舍了。」






朋友的道義就讓京樂大叔給我們收攤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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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朽木少爺您回......來了。」


老管家在聽見大宅門開了的聲響後就放下空茶杯直奔門口迎接,那是每天的例行公事。但看著眼前那被白哉打橫抱在懷裡、衣襟大開,又發出嗚嗚咽咽夢囈聲的青年,這是迎了白哉少爺回家百年來從來沒見著的畫面。尤其是那頭酒紅色的長髮柔順伏貼地延著緋紅的雙頰進而隱沒在黑色的死霸裝裡更讓青年多了幾分嫵媚,直讓人艷驚。




老管家靜靜的目送白哉把赤犬帶進房。


老管家開始感嘆現在的年輕人體力真好。


老管家同時也覺得每天有這樣天然美景裝點朽木大宅也未嘗不是好事。




往外踏去,心境上有了變化的老人摸了摸門外那條看門狗的背脊。靠在牠的耳邊,悄聲說,你自己離職吧,老夫還想留在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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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兵含著男兒淚掏出為數不少的鈔票銀兩付了酒錢給亂菊,難道說這就是背棄朋友的報應嗎?看著桌上那七橫八豎的酒瓶、還有躺滿茶杯屍體的客桌,暗自唱起了詠嘆調。



「怎麼,走的這麼急。」


在即將無聲無息離開店裡的瞬間朽木白哉硬生生的擋住他的去路。是瞬步!修兵大喊不妙,僵著臉抖著發冷的身子運轉腦裡那堆早就變成一團醬糊的細胞,那股清風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怎麼沒看見朽木隊長進來?」


「我進店裡喝茶還得跟你報備?」


白哉匆匆瞄了眼在修兵身後那顯然已經醉癱了的自家副隊,冷著臉說句「我今天是來接人的。」後不過零點幾秒就把戀次帶走,不留下一點塵埃。


一愣,摸了摸錢袋,轉身。


眨眼間,那原本看似睡著的京樂春水也隨著幾片花瓣飄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FIN﹒



<<發牢騷>>


到最後到底是怎麼回是啊...原本只是想寫個少數配對的一戀,到演變成某管家的心聲的白戀,再在最後修兵京樂也參了一腳...這一切都讓我無言=口=|||(我承認我想參京浮味在裡頭)


還有那個"有關白戀修戀滿地爬"......對不起,其實我想寫白戀一戀,但是一戀缺的讓我寫不下去啊|||看在修戀也很棒的份上就打了,白戀的支持者很多,文不少不缺,心自然也涼爽(?)了起來XD


謝謝大家耐著性子看完,掰掰~(揮手下臺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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