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白戀一露前提的白一】當我們互相擁抱
床被上糾結著黑和橘兩種截然不同的髮色。
白哉這幾天來日子過的渾渾噩噩,標準三十七度的體溫只有在彈簧床上下擺蕩時會超出一點。他不太清楚心裡缺的那一塊少的是什麼,他只知道現在一個人會寂寞,他只知道這樣的無助感和身邊少了個叫戀次的青年有關。 拉拉衣領,套上不變的HUGO BOSS黑色西裝外套,服裝線條勾勒出他高挺的身形,白哉發現地球依然運轉,股市還是開出漂亮的紅盤,他的人生列車依舊快速的行使不斷。沒有任何改變,就這樣平靜。
一護熟練的扣著鈕釦,上面數來第二個原本印有廠牌花紋的釦子被下意識忽略,延續把第三個子兒塞進小小的縫口裡,那個釦子是被自己扯裂的,而那圓形的小東西又是在一個諷刺的晴天裡被自己丟進一個黑棺當中。朽木露琪亞的,喀喀響的。他還是穿著這件少了一個釦子的灰白色襯衫,因為那個女孩子不只一次的露出一牌整齊的牙齒笑說過這件衣服跟他很合,都一樣拉塌而不作做。橘色的髮散亂,眉頭緊皺如平日。
露琪亞和戀次走的太倉卒。
這讓白哉和一護頓時反應不過來。
──『欸,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背叛?』第一晚他勾搭上他的肩,吸嗅著和那女孩身上一樣的櫻花粉味兒。少年問。
露琪亞和戀次,家族性疾病和車禍,同天死亡。
青春才剛開始起步的十八歲。
腦血管爆裂讓喝著焦糖奶茶的露琪亞突然倒下,緊急送醫後診斷出為ruptureal AVmalformation in brain,一種遺傳性疾病,大多在青少年時期病發,無徵兆的立即性暴斃。白哉在接到醫院通知後拿出手機分別發了兩封短訊,其中一封還特別隱瞞了實情,說露琪亞病危,交代他先回家在家裡碰頭後再由自己親自載他去醫院。白哉相信戀次一定是罵著髒話連事假也沒請就胡亂放下工作隨手招了部計程車,從此一去不返。
神父唸了兩次相同的禱告辭,只有開頭的名子不一而已。句末,黑色的棺木冉冉下降六呎深,站在旁邊的工人掘起堆在兩旁的小土堆往坑裡送,直至眾人散去,白哉這才走向前對刻著戀次名子的石碑說了聲「再見。」
拋投出手裡握著的那朵帶刺的玫瑰。
刺上沾著白哉的血。
他說,再見。
喪禮後一護踏進白哉的車背靠著皮墊,關上門,兩個人一路上都沒說話,沒有收音機配樂,一護只是靜靜佩服白哉的勇氣,至少他現在還能開車,沒浪費停在他家後院一輛輛的BMW寶馬和駕照。駕駛盤左右轉動,在秘閉的空間裡,一護注意到白哉身上有著和女孩相同的黑髮以及清淡的香氣,日升日落,窗外的人群伴隨夜晚來臨而增多,男女恩愛的牽起手,輕聲細語訴說著天長地久,露琪亞和一護也曾經這樣甜蜜過,然後他陷入夢裡,在那兒,他們相會。
朽木住宅沒能逃過命運捉弄漆上了兄妹倆鍾愛的白色,完好的防震系統除了開進車庫前失去了功效讓坐在後座內熟睡的一護驚醒外都保有它良好的功能,引擎熄滅,沒了那轟隆隆的聲音,下車,車型是近乎完美的流線。一護順手摸了摸記憶中車燈上方那略為凹陷的引擎蓋,那天他和戀次在公園裡玩棒球,戀次那讓人絕望的控球技術準確無誤的打向一台行駛中的賓士,你可以想像兩個少年仔空空的錢包裡除了氧以外根本沒有一個可以弄出個叮噹響聲來的錢幣,連買個蛋捲冰淇淋上前安慰車主的錢都沒有。好在最後砸到的只是對方家裡最便宜的那台,看著兩個緊張兮兮的可憐人,黑髮的女孩跳下停靠在路邊的賓士車邀請他們到府上作客吃頓晚餐,做做心靈重建彌補創傷。在半推半就下,一護和戀次就這麼不明所以像是被綁票似的 鑽進車廂裡。
「別放在心上,」一護還記得露琪亞是怎麼俏皮的吐吐舌安慰著兩個笨蛋,「不過是輛賓士。」
那一天,他們的人生有了無法挽救的交集。
白哉平常只倒黑咖啡的馬克杯裡如今盛滿了戀次喜歡喝的七喜,提著手把輕湊到唇邊,長年沾染咖啡香的杯子果然混雜著汽水的味道,那載滿二氧化碳的飲料冒著無數的小泡在觸碰到表面的同時破裂,白哉嘗試性的喝一口,氣體便隨著液刺激著他的喉嚨,有點兒難過地皺了皺眉,白哉還是搞不清楚戀次怎麼會這麼喜歡喝這樣的飲品。他轉了轉杯身,目光稍稍停在一處像是被麥可筆劃過的地方,斑白的字跡依稀可以辨認出寫著「戀次」兩字。是那傢伙動的手腳吧,白哉把杯子放在乾淨的平檯上,然後記憶起戀次曾經說過的話。
傻瓜,我根本不會忘了你啊。
「白哉白哉,你這輩子從不離身的好像也就只有這只杯子。」有天清晨戀次揮了揮手上那個他就算出國也會特別打包起來的東西,現在那價值不菲的它正被戀次手裡的麥克筆戰戰兢兢地做了不知道什麼樣的記號,「所以老子也只能先屈身把自己縮小好讓你記得不准在外面拈草啊。」
從今以後,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黃昏,一護轉換著選台器發悶。白哉雙手叉在西裝褲的口袋裡站在沙發後面看著晚間新聞,移動固定的焦距對上躺在沙發上的一護,液晶電視的聲音不大,垂下眼簾,白哉彎下腰手探進一護單薄的衣衫裡,後者淺笑緊縮著雙臂任憑對方咬上自己的後頸,沒有酒精濃度的揮發,沒有藉口的縱慾,蒸騰的汗水從細微的毛孔透出,赫爾蒙讓空白的思緒化為零,熱力的抽送,背後的疼痛感沿著末梢神經傳遞至腦部。
我們都還活著。
十指交扣,抓著對方的手,沉淪在潮水般一浪一浪湧上心頭的快感模糊了夢和現實。
他們已經死了。
──『吶,我的體溫升高,但心跳卻沒有加快。』第一晚他環住他的腰,看著少年和另一位少年一樣顯眼的髮色。青年說。
也許這樣很自私,白哉想,露琪亞的死沒給自己多大的震撼,倒是電視上播報的車禍現場揪緊了心扉,螢光屏幕閃著焦黑的煙和皺成一團的廢鐵,記者甩著長髮執著麥克風報導這場意外可能的起因。他在戀次生前盡力的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保護他,在他死後卻拚命的傷害自己,他希望現在可以欠戀次很多很多,不光是一輩子就能還玩的債,然後在下一世再下下一世相遇,一點一點的償還。事業成功的大老闆,最後真正的幸福卻敗在一個酒駕的計程車司機上。
這樣的關係並不正常,一護想,戀次這個自幼就一同稱兄道弟的好夥伴喪生頂多只讓自己心臟漏了一拍。讓自己感覺像被漫漫苦海淹沒滅頂的卻是白哉發過來的短信,或說,是封弔信。 撥了撥懰海,褐色的瞳盯著手機裡唯二的兩個好友列表名單,拇指移上編輯鍵,施力,消除。和露琪亞嘻笑的日子,平凡卻甜味十足的日子,斷送在一條腦血管。煙花綻放般的隱落,在夜空中。
永遠永遠,期待我們再相見。
他和他都知道都明瞭,當他們互相擁抱,當他們藉著彼此的身體摩擦達到某一種歡娛的頂點以尋求借慰,甚至是那打破沉默的呻吟斷斷續續藉由空氣分子導入耳蝸震盪耳膜形成一股濃郁的情色,他和他所愛所思念的卻不是現在擁在懷裡的人。這是一種不可言諭的默契。
FIN
不要問我在做什麼,不就是踩爆每個人的地雷麼?我自己是很喜歡這種orz題目加欠扁的內容的說...最近冷CP又回籠了,咦,你說白戀一露白一是大家都愛的CP怎麼會冷?孩子,把三個湊在一起就冷了OK?唉唉...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