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山奧】拙劣的胡桃鉗與他的陪伴者
。配對︰貝爾托特 x 萊納 x 貝爾托特 (無差) ,他cp:文尾公布
。級別︰G
。前言︰本篇內容出自Hibiki,這原本是他出的題目但我回答的劇情太王道了,所以他就說了他的版本,聽完以後的心得是:『真不愧是整天泡言情小說的人!』然後他說他同意用兩個條漫看我打成品。很久沒寫文了,為了設定加減看了資料可是99%的內容都還是掰的,所以需要考證的地方(比如音樂)請看看就好別當真。
Hibiki出題自問自答:貝爾托特是芭蕾舞者、萊納是清潔工、亞妮是金主
順便晒一下我的出題:貝爾托特是神經病、萊納是院長、亞妮是警衛(在他的回答中最後變成很帥的故事)
Hibiki的噗浪http://www.plurk.com/adof1548,他更新條漫的時候我會順便po這邊的(ry
- -
終幕:離別
台下的觀眾再次響起了掌聲。當邁向結局的帷幕掀開時,戲劇院裡依稀聽得見些許回音。
貝爾托特挺直了身子、墊起腳尖,隨著音韻從幕後跨步旋轉出現在舞台的側方,優雅流暢的動作是幾個月來努力的成果,這曲的節奏不快,貝爾托特在一個放慢了的旋轉後靠向薩莎--不,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克拉拉--這場芭蕾舞劇中的女主角。而他是由胡桃鉗變成的王子。
在這齣舞台劇中,王子能給克拉拉的:是她這一生中僅有一夜的公主夢。
拙劣的胡桃鉗與他的陪伴者
貝爾托特被新任團長選為男主角的時候,舞團的成員們一至沒有異議。主因是他修長的身形與體態完美地符合芭蕾對優雅的要求與本質,這項優勢讓貝爾托特跳起芭蕾的時候舞步與手勢精準有力量卻不過於剛烈強硬,其次,貝爾托特的確是整個舞團中最認真的男舞者,他經常自主地留在舞蹈室練習,讓他拿下男主角的頭銜也算是實至名歸。
在進入舞團一年後、更換團長的同時獲得了演出男主角的機會,貝爾托特理所當然地珍惜。他所待的這個舞團本身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不過售出的門票數遲遲沒有提升,原本的經營者不看好舞團後續的發展,打算解散舞團之際,Leonheart企業的千金買下了所有權,在年輕人沉迷於網路與現代科技的時代,這顯然不是什麼能夠為企業帶來利潤的投資。媒體都把他當做Leonheart放縱自家女兒花錢的結果、被驕縱慣了的富二代缺乏對未來的判斷力,報章上都有小篇幅的報導。
無視於外界的批判,新團長與舞團的資助者似乎都有相當的野心。團長在公布了演員名單的同一天,也決定了他上任後的第一個表演曲目非《胡桃鉗》莫屬--除了因為預定公演的時間點上接近12月外--他表示長久以來他一直想將《胡桃鉗》這齣經典的舞台劇帶給觀眾一些新的觀感、將這部舞劇暗藏的潛能發揮出來:讓《胡桃鉗》這部原本以兒童為導向的戲劇,改編成能讓陪同小孩們觀賞的大人也能夠深深感動的一部作品,在編舞上也會進行修改,以芭蕾為中心、但額外融合一些街舞的現代感與動感的風格,讓舞步不致於陳舊呆板。他相信這肯定可以帶給舞團一些突破。
演員們按著改編後的劇本順序進行練習,練習過程十分的順利:從聖誕節的前夕,克拉拉從爺爺手中得到了胡桃鉗作為禮物作為故事的開端、胡桃鉗被弟弟弄壞,克拉拉入夢的夜裡,巨大的老鼠突如其來的攻擊,在那危急的情況下懷抱在她胸口中的胡桃鉗變化成為了王子模樣:小提琴與中提琴隨後跟著故事情節的發展,演奏也激昂了起來,讓人像是能看見被施加在胡桃鉗王子身上的魔法閃爍在旁的亮光。
團長和負責編舞的漢吉在他們練習的過程中都在旁邊進行指導,覺得有需要更動的地方即刻修正,年輕的資助者有時也會出現--深邃的藍眼睛和穩重的氣質讓她不像是媒體上描述的是個『亂花錢的小姐』。
原本就被公認思想非常前衛的漢吉和團長討論著,對話中不乏出現一些貝爾托特不太明白的關鍵字,比如:如何表現出克拉拉的戀物癖、男女主角的歲數差萌、小女孩和蘿莉控王子等等,薩沙對團長的指導是左耳進右耳出,不過還是誤打誤撞成功地表演出團長和漢吉所想要的感覺,而貝爾托特則是盡力理解漢吉的思維並按著他們的要求演出角色。
就這樣,擊退了老鼠的王子與克拉拉來到了童話王國,他們一同觀賞居住在王國裡的居民們獻上的表演,被巧克力精靈、咖啡和茶精靈環繞,這個奇幻的國度存在於孩子們的心中,要實現並塑造出色彩繽紛的童話王國除了需要大量的道具,還需要有經驗的燈控配合。
距離正式上場的日子越來越近,每個人幾乎都已經將動作熟記到只要聽到音樂就可以跳出那個段子的舞步。在定期的時間招集大家與合作的表演廳租用舞台進行彩排的活動也越加頻繁,由於平常待的練習室場地沒有正式舞台這麼的大、因此即便沒有觀眾在台下,聚光燈集中於一點依舊令人臨場感十足,在那段有限的時間裡面大家更是賣力地想要跳好。
「--接下來是花之圓舞曲。」團長說,聽見指令後大家便迅速地站好定位,他在環視後便按下了音樂播放鍵。
今天是集合了所有團員共同試跳幾首大型舞曲的日子,花之圓舞曲更是今天彩排的重點--雖然團員們的衣服的成品還在製作當中--但從隊形中不難看出團長想呈現萬花筒般奇麗幻化的美感:帶領粉紅色花精靈的希絲特莉亞在這個曲目中擔當要角,嬌小的她輕巧地旋轉著,與豎琴柔和的音色十分相稱,貝爾托特聽說到時候還會準備粉色的花冠讓希絲特莉亞帶上;接下來是從第二段開始、巧克力精靈和茶精靈也會上前和花精靈合舞一段,深褐色和青綠色大約在30秒後散至兩旁、更多色彩的花精靈加入到隊伍之中,在接近曲目的尾末時2分鐘的時間,克拉拉會邀請在座的王子譜出最後一舞,而其他人則會散至四周。
童話王國裡的精靈們圍成一個圈,兩人一組在周圍跳著近似克拉拉與王子的步伐,在最外圍的隊形從兩人會變化成四人一組排出一個個小菱形的獨舞、不斷的變化外圍形狀,克拉拉與王子似乎就這樣在不停搖擺中的花田中央跳舞的樣子。
雖然前座是最貴的席位,但這場表演無疑是得從觀眾席的中央看去才能感受到宛若嘉年華般熱鬧的氣氛。
在CD播放結束後,團長從座位裡站了起來,對剛剛表演上需要改進的地方個別一一指點,然後他轉向貝爾托特和薩莎,他說他想請他們試試看新的呈現方式,團長把薩莎帶到定點,大概是距離貝爾托特三大步的距離:「薩莎,請你從這邊以最大的力量跳起來,然後衝到貝爾托特的懷裡。只要想像你正要撲向一頓晚餐就可以了。」
戲劇廳裡大部分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哪裡聽來的傳說--傳說薩莎的力氣大到可以撂倒一隻熊。雖然那部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吃飯時候的薩莎大家都見過:那畫面具體說起來就像是維京人進行海上掠奪、或是花豹獵殺羚羊的情景。
「好的。」薩莎二話不說,馬上一個箭步跨出步伐,以既優美又富有殺傷力的方式投奔貝爾托特的雙臂之間。
貝爾托特看著薩莎躍起,抬頭時不小心對上了薩莎身後的聚光燈,他在勉強接住薩莎的時候往擋不著慣性後退了兩三步。下巴還嗑到薩莎的頭。
「「嗚嗚嗚嗚嗚嗚嗚!!!」」兩個人幾乎是同時低下身子按上自己的傷部。
「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就改回原先的版本吧。」團長的語氣中並沒有強烈的指責意味。
但這對貝爾托特來說,無疑是能力被否定的話語。身為這次舞台的主角擔當,對於希望這次劇場的表演一定要成功的這件事肯定要比別人來得深切。
在團長公布了下次預定排演的時間後,團員們大多就托著疲憊的身子散場回家。只剩下貝爾托特和薩莎在舞台的中心。
劇場的時鐘時針正指著十點時,薩莎的肚子像報時的咕咕鐘響了起來。
「薩莎,你先回家吧,已經很晚了。」貝爾托特輕喘著氣,包含先前的排練,他們已經連續練習了12個小時。這段時間當然不會只專注在被團長提點的動作上,在團員回家以後他和薩莎又將其他舞曲通通一併合跳了一遍;因此針對花之圓舞中最後修改的動作他們互相大概只演練10幾次的短暫時間,畢竟不能因為自己的失誤就忽略了其他更多的細節。
聽到可以收工,薩莎立馬衝向自己的包包拿出已經冷了的蒸白薯邊咬邊收拾東西,整理好撿起掉在地板上的碎屑,貝爾托特想起漢吉說薩莎特別適合克拉拉,因為即使薩莎已經20了,給人的感覺還是像6歲。
薩莎拎著包準備到幕後的休息室換衣服,看自己的搭檔一點動靜也沒有,轉身問:「貝爾托特你呢?」
「我想再跳一下其他的部分。」
「嗯。」女孩碰碰跳跳地離開。
劇院空曠得讓貝爾托特覺得自己好像隱約能聽見薩莎走遠的踏步聲。縱使在重視隔音設備的劇場裡那應該是不太可能會出現的事情,尤其薩莎肯定早就跑得老遠。
貝爾托特站在舞台上,發現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
憑空想像薩莎的動作是可以,但實際上撞過來的衝擊力就很難在腦內模擬。貝爾托特閉上眼睛,細長的睫毛隨著思緒顫動著。
原本的版本。更改後的版本。如果可以的話,果然是想盡可能達到團長的要求。
「唉,還有人嗎?」有什麼人在劇場的入口探出頭問,拉著一個東西走近舞台:「還以為剛剛那個女孩是最後一個人了呢…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練習?」
「嗯,因為有些地方跳不好。」但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乾楞也沒辦法解決任何問題。
「表演最重要的就是別緊張。」對方慢慢的走到舞台燈光能夠照著的地方。
金黃色的頭髮奪目耀眼,這是貝爾托特對他的第一印象。
然後是那雙猶如老虎般明亮的眼睛。
「不對,我接不住不是因為我緊張。」貝爾托特對這位陌生人坦言,在一個觀眾都沒有的舞台、週遭都還是熟人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現在才因為緊張出錯?
不甘心的手握成拳,明明就是重要的表演、明明自己就站在身為舞者的人最想站上的位置,卻沒有辦法完成他人的期許。
「是嗎?」陌生人淡淡地說,現在貝爾托特可以完全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了。他長著一張嚴厲的臉,淡黃色的眉毛緊蹙,但似乎不是因為貝爾托特影響了他下班時間的關係,而是平常就有這個習慣。眼角微微地上揚,所以面目有些凶惡,應該無意間嚇過不少孩子。
當貝爾托特正在評價他的鼻子的時候,陌生人似乎也在打量著他,還早一步做了總結:「但你看上去就一副容易因為緊張就掉眼淚。」
真是個直來直往的人。
「你是誰呢?」就在他暗自覺得對方很有趣的時候,他聽見自己已經在問對方的名字了。
「看我的裝備不就知道了嗎?」金髮的男人回答,他身穿著藍色的連身工作衣,手上拿著掃把,後頭台有裝滿了天梯、水桶的工作車:「我是這個劇院的小精靈,在舞者們都回家的時候打掃場地。」男人友善地伸出手,手上滿是粗糙的繭:「萊納·布朗。」聲音低沈沉穩。
「貝爾托特·胡佛。」他回握:「是我練習不夠充分。」
他一直跟臨場測驗有某種過節,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那還容易些;但若是講求親密的合作和互動,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沒有辦法一次通過,久而久之,已經快要變成一種心理障礙。
貝爾托特按腦海中響起的節拍獨自跳著,想說再練一段就離開,至於花之圓舞曲結尾的部份,明天再和薩莎私下商討,雖然多練幾次幾次總是可以達成團長所想表現的『克拉拉與王子』,不過就是不知道剛剛的悲劇要上演多少次才能成功就是了。
--希望薩莎的頭到時候不要長出一個白薯一樣大的包就好了。在一個漂亮的旋轉後小腿交叉,貝爾托特停下動作。
是回家的時候了。
「覺得自己缺乏練習就做不到,那就只是沒自信而已了。」這個叫萊納的人說。
「也許吧。」也許真的就是這樣。
「嗯……」萊納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貝爾托特整理了包包整要步入後台休息室的時候,萊納出聲制止了貝爾托特的腳步:「不然我陪你練習吧?只要接住就行了吧?」
「你會跳芭蕾?」貝爾托特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的問題好笑得可以,現在似乎只要有看似救命的稻草的東西,他都會拚命抓住吧。
「當然不會,我只是來這裡掃地的。」萊納說,和貝爾托特的預料一樣:「不過我想如果只是給你接應該是沒問題。」
「唉?」
「就是像這樣。」萊納走向前,在靠近貝爾托特後突然一個轉身就往下倒。
貝爾托特急急忙忙的把萊納接住,不過兩個人還是摔在地上。
「這只是信任遊戲吧。」貝爾托特無奈地笑了笑。
「先從這裡開始吧,85公斤從空中掉下來的重力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承受的起的啊。」萊納也報以回笑:「不過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到後門來吧,我幫你開門。」
隔天晚上貝爾拖特忐忐不安地來到了後門等待。
他背倚著牆,微涼的天氣和早已暗下的天空灰沈沈的,有些反映出他現在的心情。劇院的後門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後巷裡頭,貝爾托特已經吃了晚餐,想了一整天萊納說他會幫他忙的這件事情,可是要怎麼幫呢?貝爾托特完全沒有頭緒。
早上和薩莎的對練依舊沒有突破性的進展,雖然知道太過急躁或是鑽牛角尖並不會讓這件事明朗化可能只會變得更糟,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在晚間10點的時候萊納如期地為他打開後門。
這天他們只一同練到12點,而實際上只練了不到30分鐘:因為萊納需要先把他的工作完成才能和貝爾托特對練(不過他也沒有輕易浪費時間,趁著萊納打掃的時候,貝爾托特運用時間繼續在舞台上跳著不同的樂曲,上台表演前能夠在原場地實地練習、習慣這個劇場一切的機會是難能可貴的)--在清潔完畢後,萊納和貝爾托特又進行了幾次萊納所謂『初步的練習』,等差不多能接穩了,萊納就把清潔車裡的天梯拿了出來,從大概第三階的地方往下跳。
貝爾托特心驚膽跳地像個橄欖球球員撲了過去要接人,才勉強沒讓萊納的腦袋直接摔在地上。
凌晨時,萊納表示劇院裡有一位上司得負責鎖門,12點大概就是極限。貝爾托特延著原路離開了劇場,奇特的是:心底沒了失敗的沮喪,只有和萊納相處時自在愉快的時光。
第二天門打開的時候,萊納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我拿到了劇院的鑰匙。」萊納帶頭,鑰匙圈在他的食指上咕嚕咕嚕地打轉:「我們可以練晚一點再回去。」
「這樣你平日的作息不會被打斷嗎?」貝爾托特客氣地詢問,自己大概是10點左右進練習室,晚點睡還不是問題,不過把別人牽扯進來就不太好了。
萊納看了他一眼,一副這傢伙還真是客氣啊的表情:「我主要都上大夜班,反正早上也沒排課,可以一直睡覺。而且看到有人不遺餘力付出的樣子,不管是誰都會想要幫他一把的。」
一如昨日,萊納將梯子固定好,連續來了幾次自由落體,雖然對方游刃有餘,但貝爾托特覺得那動作實在是太危險了,便指導萊納幾個簡單的、在最後一個跳躍動作前的舞步,並且禁止他再使用梯子這項工具,縱使薩莎的彈跳力真的很高,貝爾托特也不希望別人為了自己而受傷。
萊納照著貝爾托特的指示做出的動作剛開始看有些滑稽,上了大學後雖然萊納並不是完全沒運動、偶爾他也會去踢足球、晚上在這劇院裡打工,但跳舞所運用到的肺活量果然不是同一個檔次,還是動用掃除用的梯子輕鬆一些,不過貝爾托特似乎不會讓步的樣子;萊納只好先中斷練習比出了球場上常見的暫停手勢。
休息時間裡,在談論到芭蕾舞的時候,原本話少的貝爾托特也健談了起來,話比平時要來得多。這讓萊納有些意外。
「嗚哇,芭蕾的動作還真多,沒學過的話還真的覺得看上去都一樣。」
「芭蕾是啞劇。」貝爾托特說,手指輕柔靈活地筆劃著,像是要抓住散落在空氣中的微光:「僅透過動作和肢體去闡述故事,這也算是它的浪漫之處。」
「那肯定很難理解故事的內容吧。」
「不會的,呈現出的方式人們就是能夠理解,有點類似肢體的語言…」貝爾托特解釋:「這就是為什麼我想練好漢吉所說的這個動作,這肯定能更貼切的表現出王子的想法。」
「那終究是編舞者的想法。真正身為劇中王子的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王子的想法?貝爾托特答不上來。
他沒有想過這些事,他只是想要將表演呈現到最好。這也許就是屏障形成的原因。
萊納看著陷入沉默的貝爾托特,像是想解緩一下沈重的氣氛,就問了別的問題:「怎麼會想要練芭蕾呢?」
「並不是我想練,」貝爾托特說,語氣顯些落寞,其實這算是他另一個傷處:「只是因為以前老師說我資質不錯,就被送去舞蹈班裡去了。」
「雖然你這麼說,從我這個旁人看來,你真的是個喜歡芭蕾的傢伙。」萊納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示意休息時間結束:「沒有人有辦法為自己討厭的東西投入全力去練習的。」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而且也沒辦法為他辯解。」
萊納朝還坐在地上的貝爾托特伸出手,這讓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自我介紹,那好像也才兩三天前的事情。
至今為止沒有人像萊納一樣這麼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而他的回答迷濛中也解開了一些他對自己的疑惑:「嗯。」貝爾托特輕聲地回應,環抱在膝上的手鬆開後,再次牽上萊納的手。
下次的大型彩排後即是正式上場,貝爾托特下定決心要使勁全力在這段期間跳好花之圓舞曲的演出,在練習室的時候,貝爾托特將重心放在與薩莎的默契配合上,他並沒有要薩莎跳輕一點或是訂下任何規範,因為薩莎的衝勁就是克拉拉活力的來源。
到了萊納的上班時間,貝爾托特就會悄悄地在劇院的後門等萊納給他開門。雖然清潔員晚上進行打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貝爾托特卻還是忍不住覺得一個只有在夜幕低垂、夜深人靜的時刻才見得上面的朋友似乎真的就像某種精靈一樣。
通過了窄門,接著萊納就會領著他走過無人的走道。
在穿過劇院給工作人員舖設的歪歪斜斜的小通道後,進入舞台之前會經過一條筆直的外圍走廊,走廊的兩面仿造中古世紀的石牆,面向外側的部份有幾扇透明的落地窗,在月光的照耀下讓人宛若置身寧靜的古堡。
到了舞台區域之後,通常貝爾托特會先試跳其他舞曲的部分,而萊納則是進行客席的清潔工作。在過了一段時間,萊納將手上的掃除用具放回清潔車裡後,他時而會哼起不成調的樂曲,而只屬於王子與他的陪伴者的圓舞曲也跟著展開。
一夜又一夜,王子不斷接住這個只小他7公分卻又比自己重上幾公斤的克拉拉,舞台上的小聚光燈代替了點綴在夜空中的星辰,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氣溫越來月低、聖誕節的氣氛是越來越濃厚,貝爾托特前往劇院的路上也開始掛起了燈飾。
這般不可思議的魔法時光在凌晨兩點的時候解除,貝爾托特在那時會披上圍巾、退去了胡桃鉗的身分,離開那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人所在的地方。
--難以理解的寂寞時而湧上心頭。
在團長訂下彩排日的前一天,貝爾托特提早結束了練習,還有10分鐘的時間,貝爾托特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張票。
「我希望你可以來看我的表演。」貝爾托特鮮少對一件事情報有如此強烈的期望,「這是我準備的門票--原本是想幫你安排在前排,不過前面的位置都被訂光了。」
「我很樂意。」看著貝爾托特有些羞澀臉紅拜託著他這麼一個大男人看他表演的樣子,萊納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他真是個可愛的大男孩。
「再陪我練最後一次吧。」貝爾托特說,擺好了環抱的姿勢。
「要接穩啊。」萊納簡約地跳著不純熟的女步,只有在面對貝爾托特猛然凌空跳躍並落入他雙臂的時候最像個專業的舞蹈家。
貝爾托特接住了萊納。收緊臂彎。在寒冷的冬日穿著單薄的衣物,胸口卻是滿滿的暖意。
這肯定就是王子最真切的心情。
和變成人類的胡桃鉗一樣,也許這就是貝爾托特改變的契機的始末。
舞台上,貝爾托特低頭閉上雙眼,將倆手撫上自己的胸口,爾後將手臂向外伸直、頭也慢慢地抬了起來面向觀眾,美麗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在一個重音後突然睜開,貝爾托特知道那個人會座在中央的位置上,而他確信背景音流洩出的輕快曲調能夠讓對方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所想表達的含意,遠不止於奉上自己所有一切。
貝爾托特的視線在那一段隱晦的告白中始終只看著萊納。
支字未提,卻又已盡述。
Fin.
當暗紅色的帷幕垂下、出現在舞台上的演員們高舉雙手接受觀眾的喝采之際,讓我們期待下一幕的開場。那必定是和戀愛有關的故事。
--胡桃鉗公演結束之後:舞團的投資者
「果然還是少了些什麼呢。」Leonheart集團的繼承者,亞妮·雷恩哈德在看完劇團的表演後正在前往停車場的路上、隻手托著下巴深思。雖然是女孩子,卻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也許是出自想要給人一種幹練的形象吧。
緊隨在她左後方的是她的貼身秘書,秘書從口袋裡拿出紙筆,準備記錄自家小姐下一個提案。
他的個子只比亞妮高上一點、年紀也很輕,可是18歲那年就攻讀完企業管理博士的學位、拿到許多相關的證照,以該校創辦以來最優異的第一名成績畢業。沒有人明白這樣的學歷為什麼會甘願只擔任一個財閥千金底下的秘書。詳細的原因,就只有他本人知道而已。
其中一名保鏢在抵達車門前時,先上前一步為小姐開啟車門。
亞妮站在車門前的瞬間靈光一閃,知道剛剛表演中缺乏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再完善的擴音設備和高端的喇叭都不行、機械是無法真正打動現場觀眾的。
「我記得最近有新竄起的管弦樂團,把他買下來,阿爾敏。」
「好的,亞妮小姐。」被叫喚作阿爾敏的人在筆記本上以高雅的草體字寫下該管弦樂團的名字。
--胡桃鉗公演結束之後:陪伴者與他的同事
讓·基爾西斯坦,現任德國某劇場的唯一一位清潔管理人,他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說是辦公室,但其實更像是儲物倉,小小的辦公桌旁邊就堆積著一打一打的拖把和掃把,他正盯著下個月的排班表,但心卻飛到九宵雲層之外--上個禮拜可佈的影像歷歷在目,他正在思考是否該約談那位職員。
室內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他將視線轉移到門口邊。
進門的人剛巧就是他想約談的對象:萊納·布朗。
「讓,我來歸還鑰匙了。」萊納將那串後門的鑰匙放在桌上:「真是幫了個大忙。」他露齒而笑。
讓由記得上個禮拜的夜晚,他剛好步行到表演區附近,聽到舞台區有巨大的聲響,還以為是搭好的佈景還是高掛的電燈掉下來了,趕忙往裡頭一看,萬萬沒想到會看到萊納和另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在那裡左摟右抱,雙雙跌在地板上。就在讓已經搞不清處狀況的時候,萊納登上換電燈或是清掃高處時才會用的梯子,再一次一躍而下。
讓瞬間感覺到臉上冒起了冷汗,深深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某種禁忌的畫面,是那種:說出口的話會被當做瘋子,隱忍在內心又會得內傷的畫面。權衡之後他當下選擇保持沉默,但在第二天招萊納到辦公室裡。
「萊納...」讓的語氣有些艱辛,但身為主管他必需關心一下他的員工:「......你昨天晚上很忙呢。」
「啊、被你看到了啊?」萊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果然12點鐘還是太晚了些:「不過可能會持續上一段時間。」
讓聽到萊納的回答,確信了心中最黑暗的猜測。於是默默地掏出自己的錢包、拿出後門的鑰匙,告訴他用完以後再還他就行了。
畢竟,他可不想陪兩個基老晚下班。
--胡桃鉗公演結束之後:後話
感謝大家看完。詞彙量太少了沒法讓貝爾好好展現舞姿真是(ry)雖然想寫讓薩,可是真的不知道塞哪裡好啊哈哈哈哈,請把讓薩當後續發展,然後山奧是媒人哈哈哈哈--
這是個清潔工都找到了真愛的故事--唉唉唉唉對不起我自己走OwQ
附上一段德國柏林芭蕾舞首席的視頻,很好看喔、美背,貝爾就是跳這種的,畫面支援用連結:http://vimeo.com/25947751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