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I NY/FlackMac】男人的男人

 『和Horatio在一起，感覺就好像是在打搏擊一樣。』

當然Mac在此所指的「在一起」並之僅止於工作上所需的合夥。也許我必須強調一下、或是幫時常固做正經的DET. Mac Taylor修改上頭的語句用法，因為比起工作的時候，這句話更適合用在某一種特定情況之上。於是這句話就變成了：

和Horatio『單獨』在一起時，感覺就好像是在打搏擊一樣。

心靈上的，生理上的。都是。

男人的男人(CSI NY Mac / Miami Horatio)

或者你也可以說是：「上司的男人(和他自己)。」

Don說。

有時候Mac會打心底真心感嘆，好在Horatio專精於射擊而非和自己一樣擅長空手道。至少這樣的差異性保障了Mac的人生安全，因為Horatio總不能躺在床上時兩手還各拿了把左輪手槍，而且剛剛好在必要的時候將槍口對準他的腦門說：「不准給我亂來」。不過即使Horatio手邊少了他最擅長的武器，但那並不表示他就會像一條死魚不懂得反抗－－即使那些盡了全力的抵抗在Mac來說不能說完全地形同多餘無謂，但至少Mac在最後總是能將Horatio欺壓在身下。

因此，Mac在最初所提到、想說的就是針對於這一點：長期的體能訓練往往讓Mac在各種「近身戰」上佔盡上風。儘管Horatio那些推推擋擋的動作並沒有發揮作用可能還引起了反效果讓自己更具侵略性，但又何仿？

就是這樣的Horatio才更加惹人憐愛。

『當然，這全是Mac只隱藏於自己內心裡的個人看法。』

對著Mac談Horatio並不是什麼要命的舉動，你不會看到像對Danny提到Lindsay時會清純的愣一下然後不耐煩似的趕人、更不會指望Mac會像個小女孩一樣紅著蘋果色的臉低下頭嘀咕。基本上，根據Stella的經驗，Mac提到Horatio時只不過是會雲淡風清地說：

「喔？Horatio？他真是個不錯的男人。」

儘管耳尖的Stella想問他：Mac，你所說的不錯是指他在床上的表現嗎？這樣－－但Stella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Mac是個徹頭徹尾誠實的好男人，因此儘管Mac說謊時面部表情誠懇而正直看不出端倪，不過在經過一小段思考後依舊能發現Mac的用詞漏洞百出。Stella不想因為自己問了一個問題而讓新好男人Mac開始認知到學習說謊的必要性。

又何況鑽人話裡的破洞挺有趣的。

所以當好奇心旺盛的蒙大拿姑娘注意到Mac右手指上那從不離身的結婚戒指，她便立即以她認為有意無意似的態度詢問Mac－－多年來的工作夥伴Danny，有關那枚戒指是屬於Mac現任情人的所有物呢？還是屬於Claire的。

Danny毫不諱言地說是屬於後者。

『左手的無名指，永遠留給自己的老婆。』

一如Mac的誠實，Mac對他妻子的忠誠度也是無人能及的。

Stella和Lindsay不知道Horatio對Mac左手手指上那個可能在結婚典禮時被沾了強力膠的戒指的看法如何，但對這兩位迷人的女性來說如果自己的男人戴著前妻的戒指死抓著不放，那麼那枚戒指的存在無疑就是該死的礙眼。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有兩隻手。」

Danny看著檢體報告繼續說出自己的見解(附帶有一點點小小的美式幽默)，一旁的Lindsay不可否認地有想拔起配槍對準Danny右手開火的衝動。

「每個人都需要第二次機會。」Stella換了另外一種說法來表示贊同Danny的意見。在一次難得清閒的早餐時光裡，Stella對正吞著麥片粥的Mac說。

對此Mac的回應是一陣無聲的淺笑。

在喝完一整杯稍苦的美式咖啡後，換Mac看著Stella吃著義大利麵－－那是一種肯定稱不上淑女的吃相，但Mac想這就是他所認識的Stella Bonasera。並不是不注重外表，Stella也會化妝，只是她和大多的男人相比起顯得堅強許多、且更加果斷。她同時也具備科學家應有的細膩的觀察能力、以及女人可貴的體貼－－這是讓Stella依舊還像個女人的原因之一。也許Stella還會像小女孩一樣撒嬌，但如果有，那也應該是只有Frankie(之類的人)才會看到的一面。

Mac不敢多想Stella裝可愛的樣子。

Stella很了解自己(可能要比Claire或Horatio更甚)。她知道自己不善於編織謊言、她知道自己花在回憶過往的時間遠多於面對。他想Stella也知道自己之所以還戴著它，是因為金色的結婚戒指背後寄託著的含意是和Claire一起生活過的證明。如果丟棄了，便沒有任何東西更能夠代表Claire曾真實地存在於自身的生命之中了。

Mac伸手拿起咖啡壺給自己再倒滿了一杯咖啡，窗外映著的是New York City那永遠更較其它城市匆促繁忙的街景。然後又過了一陣子，在充滿陣陣咖啡香的店裡，他張口。

然後一陣惱人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會把你的手機號碼調成別種鈴聲，以確保我不會漏接。』Mac低著頭邊說邊快速地移動拇指按著機子上的軟鍵。停在對街馬路上的警車閃著紅藍交錯閃爍的燈光，千遍一律。

Flack在另一頭的犯罪現場撥著電話給Mac。他剛認識他的時候，Flack記得Mac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告知自己的手機號碼將會被列入特定的族群裡。Flack此後一直懷疑Mac該不會就先認定了今後自己打電話給他的目的只會給他帶來”又有人死了”或”你該工作了”之類的惡耗。

「也許他真的這麼想。」Danny在聽了Flack所介意多年的事情後大笑，Flack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後悔向Danny提起這件事。

「但往好的方面想，Flack，至少你的電話就不會在Mac想打頓時被惡意忽略拉。」

電話鈴響了第一聲。

Flack的思緒重新返回現場。他邁開腳步來到屍體旁邊，血跡已經停止繼續從人體內向外流動，不過早已乾枯的血液已經在純白色的地板形成一片紅色的區域－－但即使鮮血不再擴散、現場凝固的血液散發出的血腥味遠比急診室裡的要淡的多；公寓裡濃郁的犯罪氣息卻沒有因此消散。

Flack呼吸。一吸一吐。然後他嗅到了幾乎已經與無味的空氣毫無分別的鐵銹味，即使已經乾了，他依稀還是聞得到那一度令他感到恐懼的氣味。

那是他自己的血。

「如果聽得見我的聲音，就握一下我的手。」

Flack睜開疲憊的雙眼時，來自胸口處的疼痛讓Flack差點飆出淚來，Flack只能藉由緊握著雙拳來調適這樣強烈的不適感。在疼痛感稍稍減退後，第二個引起他注意的是來自左手手心的溫度。

Flack的驚訝並沒有維持太久的時間，他的頭雖然無法任意轉動，但由手的粗糙來看：Flack知道自己握著的是個男人的手。儘管如此Flack心中還是漲滿了暖意。

因此，即便Flack此時此刻在這樣嚴寒的冬日、冰冷的犯罪現場裡，光想起那時候有人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感動，心跳又加快了許多。

在過於寧靜的病房裡Flack的內心滿是溫暖。然後斷斷續續、朦朦朧朧地，Don憶起好似曾響在耳畔的低語。

「如果聽得見我的聲音，就握一下我的手。」

第二聲電話鈴響過、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Mac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時，Flack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下原本空蕩的手心。

『過去Mac在軍隊裡用槍彈掩護他的隊友不被受傷、如今他在CSI協助警方保護NY的居民。最後在一次爆炸案裡拚了命運用自己所能救Flack，是因為不想再失去任何親近的夥伴。』因為Mac知道人死不能復生，而每個人又獨一無二。

所以Mac從來沒有想過要找任何人來代替已經死去的Claire。

在Mac與Stella共享早餐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Mac接起電話快速的了解從電話另一頭、Flack對犯罪現場闡述的概況與位置後便闔上手機，眼神示意正在享用義大利麵的Stella愉快的時光已經結束。

Stella朝著Mac翻了個白眼便放下手中的刀叉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尾隨在Mac身後，走出早餐店來到停車場。從離開店內前的一段新聞播報得知，今天溫度計的度數大概會停留在8度再高一點的位置。Stella收緊了淺灰色的外套坐上副駕駛的座位。他倆在駛往目的地的公路上。

Mac駕著方向盤開口，像是對之前Stella所給予的建議做出比較正面的回答。

「每個人也都有只屬於自己的回憶。即使有第二次機會也並不代表就得把之前的記憶遺忘。就像你之於Frankie，就是以後妳老了，Stella妳和Frankie曾經有過美好的時光也是不爭的事實。儘管我愛著Claire－－是的，不論是對Claire的回憶、對Claire的眷戀這些我至今依然有所保留－－但儘管如此這並不影響現在的我。」

這是Mac的人生哲學。

Stella擁懶地靠在椅背維持一貫的姿勢傾聽。陽光透過車窗照進原先呈現灰色調的車子裡，不一會兒就把這狹小的密閉空間照得發亮，Stella瞇起受到光線刺激的眼睛，耳邊傳來Mac剛開啟收音機後電台內所介紹的一首藍調歌曲。安靜的車廂內多了抹平靜。筆直的公路交會於一點。

Mac喜歡聽Horatio用那種獨特的嗓音跟他講電話，那種嗓子讓Horatio即便在罵髒話也顯得像是在跟對方道早安。

Mac有時會突然想再吃一次Claire做的早餐，就算她真的算不上是個好廚師。Claire的三明治裡面美乃滋永遠擠的太多。

Horatio待在Miami，於是Horatio的眼睛Miami了起來。兩者皆藍的清純透徹。可以說Horatio的眼睛就像Miami的天空，或者說Miami的天空和Horatio的眼睛真有那麼幾分相似。

他們依然在前往目標的道路上。

其實這更像是他們彼此給予對方的尊重。畢竟要完完全全地去忘記一個曾經在自身的生命之中真的佔著一個非常有份量的位置的人的回憶是十分困難的，過於殘酷的抹煞不論是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辦不到。

這關乎於心態。

And it’s all about lov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