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SL】Even he doesn't love you He still care

。CP：Sherlock/Lestrade

。Rating：PG 清水

。注意：看標題大概可以猜到是走什麼走向的，大概是走平淡地虐路線，中間夾雜一個案件(艸)。OOC有。沒考據不合現實的狀況有。

雖然對Sherlock來說Lestrade是特別的存在，但對Lestrade來說Sher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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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因為對一個人產生了興趣，所以開始將自己的觀察能力從科學轉移一部分注意力到人類的身上，正式從自閉症患者昇華成為高功能反社會份子。

那個一不小心成為第一個翻躍進Sherlock建造起的圍牆的人，是當時正巧在那一區查案的Lestrade。

他像在路邊撿到流浪貓一樣，把太過專注於實驗三天沒吃飯倒在街上的Sherlock送回家，再之後又陸續上門拜訪了幾次照顧他的身體狀況－－當然，門並不會自動打開－－那天他從年輕人口袋裡翻找出鑰匙後，看到一間像是化學工廠似的小公寓，灰黑的牆面談不上能給人溫暖，窗戶被鐵鏽卡得死緊，主臥室看上去就像是裡面可能藏著科學怪人手腳的倉庫，他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年輕人放上唯一沒有雜物堆積的軟椅（『搞不好是他的床』Lestrade心想：『那上頭還有張小毛毯』），他想給年輕人弄點吃的，卻發現冰箱裝得不是食物而是需要冷藏的藥劑和化學原料，基於以上種種的原因，他說服自己到樓下打了份年輕人的備用鑰匙。

至於Sherlock那見不得光的毒癮，是Lestrade坐不住開始清掃年輕人的房子以後才發現的，他就這麼大咧咧地擺在茶几上藏也不藏──事後回想起來，也難怪Sherlock那時候即使餓得沒力氣從地板上爬起來，也還能嚷著自己不要去醫院。

──他應該送他去的，這可以省得Lestrade一堆的麻煩。

總之，等到Lestrade已經把Sherlock養得稍微恢復了點精神，有體力可以開始出言侮辱人的時候，Sherlock原本虛弱無助的樣子已經根深底固地烙印在Lestrade的腦海裡了，所以即使Sherlock確實是個高傲的人渣，Lestrade還是可以按著性子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他還是一條寶貴的生命。』

Mycroft開心得幾乎要為他弟弟社交關係那具突破性的改善想隨便找個名目把那一天訂做國定假期了，而且他也真的寫了份看起來真有這麼回事的申請書，不過他同事不像他一樣這麼寵著Sherlock而且也不會讓Mycroft任性妄為，他的申請書並不是被蓋了一個無效戳章、而是整份進了碎紙機。Mycroft的那位同事推算著垃圾車大概把那堆紙丟進焚化爐的那天下午才告訴他他的提議被否決。

Sherlock和Lestrade當然不會知道這段軼聞。

他們彼此開始有了一些建設性的對話，是在Sherlock用他所謂的演繹法推理出了一個Lestrade僅用（充滿抱怨的）口述而且聽上去還只像是個龍套角色的飯店服務員，其實就是整個案件的真兇。Lestrade覺得所謂的安樂椅偵探肯定就是像Sherlock這樣的。

雖然把案情透漏給一般市民──縱使Sherlock再怎麼自詡為諮詢偵探──讓Lestrade有紀律上的不安，但在一些連續殺人、或者綁架案件中，Sherlock既快速又準確的判斷是必不可少的；雖然他的同事對於Lestrade帶Sherlock到案發現場感到不快，因為 Sherlock有時會表現得太過冷血：對於案件的興趣高於被害者的處境、或者毫不遮掩地表現出沈醉在解謎的樂趣中──就連Sherlock本人也完全同意別人對他的看法；但Lestrade相信那並不是真的，也沒打算戳破那個謊言。

在一次案件結束後，Sherlock偶然得到了一個搬家的機會，不過代價是他得放棄他的實驗室，而且以後的新公寓將會禁止任何會導致燃燒、爆炸或者危害到生命的實驗。

「聽起來很不錯。」Lestrade表達出他完全的支持。

「我倒是覺得一點都不好。」他還有很多正在研究的東西，不好隨便移動，不然那些化學物質就會：燃燒、爆炸或者危害到其他人的生命。

「你該搬出這個地方，找個認真點的房東或者保母。」雖然在整理下這小公寓多了點活動的空間，但說穿了其實就是在門口附近多了個讓Lestrade站著的位置罷了。

「那聽起來就是在說你自己。」

「我不是你的看護人。」Lestrade笑，雖然他心底知道他的確很像，連他的同事都覺得他太看照著Sherlock：「搬吧，你需要點新鮮的空氣和朋友，如果你真的因為沒事做而覺得無聊，我可以試著提供你多一些的案件。而且離蘇格蘭場近一點。」

Lestrade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打動了Sherlock──他原本以為實驗的吸引力終究會大過案件，為此還準備了更多的誘因打算拿去說服Sherlock，甚至決定要大力稱讚附近一家他從沒進去過的餐廳廚師的廚藝──但他總算是搬出來了。

在Lestrade因為高效的破案率被提拔為DI後，Sherlock在警局內的名聲暗地裡迅速的流傳開來，雖然看上去那位偵探並沒有獲得任何好處（說起來Sherlock對於權力跟名譽也沒有興趣），但Sherlock也因為認識Molly，透過侵佔了原本屬於她的工作場所，為自己找到了個正規的實驗環境，同時得到了過去很難入手的生物材料。

而且升職後Lestrade可以碰上讓Sherlock感興趣的案件機率也變得比往常大得許多。

要說Sherlock討厭的案件類型，那大概就是『情殺』。

「通常都是源於衝動，即使是犯行後企圖抹滅痕跡，那也是拙劣的，就像是在雪地上為了掩蓋腳印，自己又補了幾腳那麼的愚蠢。」

Sherlock雙手交叉在身後，臉上擺滿了顯然對於大清早被強迫到案發現場來這件事的不滿，不過Lestrade還是忍受他的抱怨請他幫忙，因為受害人有情婦在外頭的某處，有鑑於兇手很可能是那位被害人的前妻，如果不趕緊破案，Molly的空鐵櫃很可能會被塞滿花心男的情人。

「死者是Edward Bennison，50歲，今早他的司機要接他開會時發現了他的屍體，死亡時間大約3個小時，在某個金融公司任職董事，交友廣泛，工作上也沒有什麼衝突，現場也沒有物品遺失──不過他的私生活放蕩，這成了目前唯一的動機。」Lestrade以兩三句話替死者的生平做了個簡介：「目前的嫌疑人是被害人的前妻Alma，他的朋友們都說他們離婚後就在也沒跟她聯繫上，他們當初分手的原因是男方在外頭養了別的女人，雖然已經過去10年了，但斷斷續續都有收到恐嚇，也對女方提出過強制令，原本已經沒事了，但最近他又開始和朋友抱怨被騷擾，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顯而易見。」Sherlock意味深長地看了下Lestrade：「嗯，畢竟這是你的專業領域。」

「沒錯。」Lestrade回答，以為Sherlock指的是犯罪。他覺得自己被盯得不舒服，那是某種接近審視的目光。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鑑於導致他們離婚的原因，我們有理由懷疑Alma會傷害其他人，她可能馬上就會找上其他和他有關係的女人復仇，不過目前沒有那些人的線索。」

「如果是你，你會這麼做嗎？復仇？」

Lestrade現在知道Sherlock的意思了，起初他有些困惑，但在想到對方畢竟是那個Sherlock的時候，他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不，我不會。」

「他帶回家的女人多得數不清，但目前固定交往的人數是5個人，其中一個只認識不到兩個禮拜，最久的也大概只認識了兩年左右，導致他們夫妻關係破裂的女人，我想也從他身上領出不少安養費早早去別的地方了。」Sherlock的專注重新回到了現場，是個典型有錢公子哥的住處，到處都是現代化的設備和簡潔俐落的空間設計，床單每天都有人幫忙換新、地板也是經常性地被打掃，比起家這裡更像是高規格的飯店。

他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撥了下衣櫃的西裝，Lestrade猜想大概是襯衫的款式或者衣服纖維上沾著的味道告訴了Sherlock屋主的信息，每次他都會忍不住對Sherlock快速又準確的推斷感到驚訝。

Sherlock繞回到了屍體附近，低身查看任何可能被遺漏的細節。

死者仰臥在自家客廳的地板上，四濺的血跡已經乾了大半，噴洒在各個角落；與走高規格的傢俱擺設不同，本人身著相對樸素的西裝外套，無名指上的戒指被袖子遮了大半，但不掩它的光芒，作案的餐刀還沒被犯罪鑑識科拿走，Sherlock總是囑咐他要看到最完整的現場，刀子安然插在男人胸口偏左的部位，是心臟所在的位置。

「Anderson是不是又碰過屍體了？你真該查察他是不是兇手派來銷燬證據的。」

Lestrade沒有費心回話，這根本就是每次現場都會出現的定番，Anderson很樂意做任何會惹Sherlock生氣的事：比如像剛剛那樣在Sherlock不在時偷偷用手指戳了下屍體，這根本是12歲大人之間的戰爭，他也不知道Sherlock怎麼能看出來。

Lestrade看了下手中的筆記本，如果他想轉移話題，他都會從裡頭找出可行的素材，他將視線集中在本子裡他抄下的一行藥名。

「死者死前被下了藥。」

「當然了，Lestrade。」

Sherlock來回翻了翻血紅色的領口，原本應該要是純白的。他一手順勢拂過西裝粗糙的表面。

「這套衣服不是他自己的，是兇手準備的衣服。」Sherlock說：「和其他件訂製的比起來顯得太新、太老式而且平價，兇手的失誤在於：他應該直接抓著衣服逼他穿上，這個男人大概寧可跳樓也不願意讓自己沒有品味。」

「兇手了解被害人的生活習慣，房門沒有被突破的跡象，藥應該是參在咖啡裡頭了，過了一定的時間，藥發揮效用的時候Edward就倒在這裡，兇手替他換上了衣服後再給他最後致命的一擊，這一連串是經過規劃的，連凶器的餐刀都是Edward自己的，卻還費心給他帶了套西裝，不論這個人是誰，他都是個喜歡給自己找麻煩的人，而且肯定是策劃很長時間了。」Sherlock看著屍體：「有他和他前妻的照片？」

「剛剛他們朋友傳來的。」Lestrade拿起手機給Sherlock看翻拍的照片：「這個男人的住處甚至連妻子的照片都沒有。」

Sherlock撇了眼照片，那大概是在某個聚會裡拍攝的，Alma那時候大概還沒發現Edward的不忠，笑咪咪地靠在男人身上，一手輕輕扶著還沒有隆起的肚子。

「他們有孩子？」

「對。」Lestrade說：「他們奉子成婚，孩子現在大概25歲左右吧，叫Osmond，不過也聯繫不上，他們母子的存在就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然後挑在這個時間點上進行了對Edward這個失職父親的審判。

又看了屍體一眼，Lestrade認為餐刀之所以會插在心臟上就是因為兇手覺得Edward不配有心。就像Lestrade發現自己妻子外遇的時候，他的心都給掏空了，也許Alma只是想讓Edward嚐嚐同樣的滋味──然後在私人的情感完全地影響他的判斷前，他提醒自己要公正客觀。

Lestrade滑了下手機，並沒有注意到剛剛那幾秒的時間Sherlock並沒有將精神關注在現場，而是觀察著Lestrade， Lestrade點了下標示信箱的圖示，裡並沒有新的消息，便轉頭告訴他的偵探：「找他們得花點時間。」

Sherlock又開始在屋子內打轉，大樓的監視攝影機昨天就壞了，可是誰也沒把它當做死神來臨的前兆，登記本上也沒有前來拜訪Edward先生的訪客記錄，雖然Sherlock原本就覺得警衛不是很可靠，吃著甜甜圈的警衛更是沒有恫嚇力，不過至少說明了兇手肯定是鑽著縫隙來的，只要是由人運作的東西，都會有漏洞。

「真希望下次在遇到這樣的案件就別來找我了。」Sherlock說。

不過Lestrade當然不會把Sherlock說的每句話都往腦袋裡放。

在Lestrade看來，Sherlock會討厭這類型的案件，並不是因為謎底的答案幾乎都寫在題目上，而是太多強烈的感情圍繞在案發現場本身就是不符合邏輯的，在擅於隱蔽、抹消情感的Sherlock面前，這類的題型他往往率先知道答案，卻不知道為何結果會是如此。

「他應該是昨天應該是裝作清潔人員進來的，警衛才會對昨天進出的人員沒有特別印象，去問問清潔公司，是不是有人給別人代班。」

「代班？」

「難道你以為你可以在職員表上找到他嗎？」Sherlock說：「我得去一趟他的公司看看，給我他公司的地址。」

Lestrade趕忙傳了簡訊給Donovan，讓他負責聯繫Edward家的清潔工：「我載你去。」Sherlock好不容易退下的、嫌惡的臉表情又回到了臉上，Lestrade才補了一句：

「搭計程車。」

「你跟我去，然後把現場留給Anderson搞破壞？」

Lestraade將手機跟筆記本收進大衣的口袋，要不是Sherlock上次在公園謀殺現場私自行動，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地要他們的組員去替兇手銬上手銬結案，他這次大概還是會默允Sherlock進行他的獨立搜查；但顯然Sherlock不管到哪去，都需要另一個人盯著，免得Sherlock又跑去做蠢事；他們要對付的是殺人犯、可不是上門推銷餅乾的童子軍。

「對，我就是打算這麼做。」他把Sherlock往公寓門口外推，盡量讓Sherlock遠離Anderson的視線範圍內：「只要你不在，Anderson就會恢復正常──可惜你永遠只能看到他較為神經質的一面了。」

X

抵達Edward的公司前，Sherlock進入了他的閣樓－－這是他用來稱呼只存在於他腦內的一個思維空間。

閣樓裡頭有所有他長年蒐集得來的資料和實驗的記錄結果，這全都是有助於他演繹時推導出結果的正確性：法律和案例佔了一部分的空間，不過現在還用不上──泥土的數據主要集中在二樓靠左的書櫃，各種武器在人體造成的傷口檔案則是收在一樓，品牌特色大概只暫了一層的量－－這部份的資料幾乎都是經過數據化和系統化的，每一個結論都有根據與出處。

Sherlock往一摟的底端走去，越是深處，燈光越是昏暗，不過這裡是他的殿堂，即使身在全然地黑暗中，Sherlcok也有自信從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資料。

他一邊緩步前進，一面想著早上的公寓現場。

兇手僅用餐刀刺了一刀就成功把幾近整個刀身埋入受害人的身體，沒有多餘的穿刺傷，代表他是個強壯的人。照片上的Alma太過瘦弱，即使經過10年的鍛鍊依照她的人格特質也不可能做到。

他來到了目的地，這裡是整個閣樓中唯一沒被塞滿書籍的地方。在他的面前擺放的是一個空蕩的木架，只有幾冊薄薄的檔案夾橫躺在上頭、或者靠在支架上，深淺不一的咖啡色紙質封面上都用原子筆寫下了被記錄人的姓名。

Edward手上的戒指是兇手讓他戴上的──雖然亦可能是情婦犯案，但作為婚姻信物的戒指不會是Edward送給情人們的首選，戒指背後代表的意義過於沈重。

Sherlock也認識一個帶著婚戒的男人。

他從他眉間的皺摺可以判斷出愛的重量，那個他早就拋棄的情感是如何折磨著Lestrade。

Lestrade的妻子不懂得珍惜自己已擁有的，她總是在外，在家的時間少到沒空幫忙燙個幾件襯衫，而且根據Lestrade的工作量，他們夫妻在家碰面的機率可能要比在街上偶然巧遇要來得更低；Sherlock甚至能從Lestrade襯衫上的皺折數量就可以算得出她的妻子背叛過Lestrade的次數。

身為一個得知實情的人，他有義務告知Lestrade她妻子的外遇，前些日子他的確這麼做了，而Sherlock覺得基於Lestrade當下的沈默、以及各種計算和社會道德－－真不敢相信他會提到這個－－的觀念，推敲出他們大概在這30天內辦完所以的離婚程序。Sherlock告訴Lestrade：果斷的離婚會是對他來說最符合經濟效益的決定。

可惜一如他對Lestrade的了解，Lestrade不會放棄，他相信他的妻子會回心轉意。

他總是緊抓著希望，就像Lestrade相信Sherlock總一有天會變好。

「我們快到了。」Lestrade說，把坐在一邊看似沉思的Sherlock喚醒。

在減緩的顛波之中計程車緩緩地停駛在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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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trade向服務台工作的人員出示自己的警徽，迅速得知這棟大樓20至22層都是屬於Edward的公司，Sherlock站在一邊就好像他是Lestrade的上司。

「我們想很等下就可以碰上兇手先生了。」電梯門關上後，Sherlock用一種好像只是忘了點小事的口吻說道，電梯的樓層燈隨著高度攀高而增加。

「你覺得他現在就在Edward的公司裡？」

「一如我先前提到的：如果一個兇手的目的是不想被抓到，那麼這個人就不會費心幫他穿那愚蠢的西裝；而兇手的目的如果只是想要殺死那個倒楣又濫情的董事，他也不會花這麼多心力在隱藏自己的身分－－以目前能夠推斷的部份，我會說兇手在爭取時間，因為他還有其他想要完成的事情。」Sherlock停頓了下：「還有那個婚戒－－」

Lestrade想起男人的無名指確實套著戒指；平時他總覺得自己上了年紀的腦袋是他跟不太上Sherlock那套演繹法的原因，但這回他可以跟上Sherlock的思考：一個連家人照片都沒有的男人，卻依依不捨地還帶著結婚的信物？

「室內並沒有被偷走任何東西，但是兇手卻給他套上了婚戒。還有他的穿著，比起一個先生，更像是強調男人是個父親的這個特質。」

「不是作為丈夫，而是作為父親。」Lestrade讀懂了Sherlock的話：「Osmond？他們的孩子？」

「Edward的公寓就像是展覽室，完全體現他在事業上的成就，工作才是Edward人生的重心。」顯示器上的數字已經進入十位數，Sherlock一個移步來到了離電梯口前： 「Alma大概這幾10年都把自己的怨恨發洩在那孩子，並且告訴他那是他父親的錯。我想對Osmond來說他母親告訴他的事情就是真理－－Edward的背棄一部分來說也的確是導致了他自己的死亡－－對一些人來說死亡並沒有結束一切的效力，以綜合至今得到的線索，Osmond的觀點大概是這樣的：如果你想完全毀掉一個害你生活變得如此糟糕人，那肯定要連他最在乎的事物也要一併消滅。」

「希望我們認得出他。」他們並沒有Osmond的照片，搞不好他們已經在大廳和Osmond擦身而過也說不一定。

但Sherlock並沒有對Lestrade的發言有別的表示，似乎有把握Osmond就在他父親的公司裡頭等著他們。

Lestrade希望這次Sherlock預料是錯誤的，在滿是工作人員活動的大樓裡頭和一個殺人犯對質之於警察來說要確保每一個人的安全是很困難的，他開始後悔自己來到這兒之前沒有申請佩槍，在Lestrade懊惱之際、Edward創辦的公司隨著電梯門敞開嶄露在他們眼前。

Edward的死訊顯然還沒有被傳開來，可以看到所有人都還專注在自己的工作上，諾大的辦公室像是工廠的生產線一般機械化的運作著，公司的前台就對著電梯，為了不要給讓Sherlock給Edward公司的員工留下不好的印象進而導致一般民眾對蘇格蘭警場失去信用，Lestrade負責向前台小姐詢問Edward辦公室的位置。

起初接待台的小姐有些狐疑，但在看到Lestrade出示的警徽後便往公司內指了一個方向，並說明了Edward還沒上班，請他在辦公室內等候。

Lestrade正要回頭叫上Sherlock時，Sherlock卻已經先一步走上前去，彷彿一隻正全神貫注追捕著獵物的獵犬，Lestrade趕緊跟上那個做事顧不上後果的Sherlock，怕一不留神讓這小混蛋走出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他們大步移動的同時，Lestrade感覺到大衣口袋手機的震動，是 Sally傳來的短信：

『老大，聯繫上了，說是有人自願幫他代工兩三天，名字是Barrysses，正在查他的底細。』

雖然名子和Edward的兒子不同，但一如Sherlock所預料，確實有人裝做清掃人員進了Edward的公寓。

他胡亂地將手機塞回口袋，離辦公室越近，Lestrade越是警惕；當Sherlock打開辦公室的門時，一個穿著西裝服的男人正在整理著Edward桌上的資料、臉上的表情顯得似乎是被沒敲門突然闖進的Lestrade和Sherlock嚇了跳，看上去就是個一般的員工。

在這個大小比他家客廳要大個兩倍的地方他們之間隔著相當的距離。

「我是Edward新聘的秘書，兩位有什麼事情嗎？」他整了整手上的資料禮貌性地問著，雖然態度看上去很自然，但男人自己卻藏不住額頭上開始冒出的汗珠，最後他將紙本平放在桌上後一隻手卻不自然地摸上了後腰、看來是藏了什麼武器在身上－－Lestrade正大步向前打算出手制止，Sherlock一只手卻倏地突然擋在他的面前。

男人掏出的是一個黑色的裝置、上頭附著按鈕，看上去就像是個傳統的炸彈引爆器。

「退後。」男人說，似乎希望手上的東西可以逼退Lestrade和Sherlock，但實際上只是讓辦公室內的氣氛更加僵持。

Lestrade還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事，說實在他不清楚男人安置的彈藥量是不是足以炸垮整座大樓，不過無論火藥量多寡、最後肯定會波及無辜：「Osmond？還是我該叫你Barrysses？冷靜點、別把一整棟不相關的人牽扯進來。」

「無關的人？」Osmond歇斯底里地低吼：「在我看來這些人不過只是成全了Edward虛榮心的共犯！」

「你現在的行為只會證明他當初拋棄你們兩個神經母子是正確的決定。」Sherlock表面上像是一如往常般藐視地說著，但只有Lestrade察覺Sherlock似乎少了點往常的冷靜，看樣子大樓被裝置了炸彈的這件事完全在偵探的預想之外：「只有像你一樣的笨蛋才會糾結在被拋棄的這件事情上。」

有時候Lestrade會想，如果Sherlock的毒舌可以變成子彈，那Osmond可能已經死過不只一次了。不過那也只是想想，現在Lestrade所必須獨自面對的現實是：他正在和一個手握遙控器的炸彈客對勢，而他唯一的同伴是世界上最可能激怒他人的人。

如果Osmond沒有按下按鈕，也許那才稱得上奇蹟。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Osmond握著炸彈裝置的手顫抖著：「全世界都可以得到的東西，就是只有我跟我的母親得不到。那甚至不是個昂貴的、需要金錢去買來的東西！那麼...至少他死的時候該有父親的樣子。」他走到了書桌的邊緣，將遙控器伸直在胸前：「現在、退後。」

Sherlock往後退了一步，位置就在Lestrade的前方。

「如果我們舉著雙手往後退著出去，你自己真的覺得不會引起外頭的騷動嗎？」

即使在這萬分危及的時刻，Lestrade還是為Sherlock的談判技巧感到驚奇。

「我們現在會從門邊退開，如果你夠聰明，就自己跑出去吧。」

Sherlock邊說邊退了幾步，合作多年的默契讓Lestrade大致知道了Sherlock計畫的輪廓。

Osmond果真快速地奔向門口，正要轉開門把時、Sherlock像是一開始就算好了從自己的位置到打落Osmond手上的裝置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一秒也沒有浪費地衝上前去將引爆裝置從Osmond手上脫離，並且一腳用力攻擊他膝蓋背後的彎腿處，趁著Osmond跪倒的瞬間Lestrade則是撲上Osmond阻止他的行動。

「可惡...」

Osmond趴在地上掙扎著身體伸直了手拚命地想勾回裝置，但Lestrade當然不會讓他如願以償，他用全身的重量壓制住Osmond，直到Sherlock替Osmond銬上了手銬。

「你應該每次出勤都申請一把配槍。」在後援抵達後、Osmond被兩名警員壓制上警車時Sherlock這麼說，好似在和Lestrade開著事後檢討的會議一般，大樓的人員都被清空，人行道上一時間被許多上班族擠得水洩不通：「就剛剛的情形，我們有很大的機率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Osmond手指上的痕跡顯示他過去時常製作精密的儀器，我想一個人的力量縱使沒辦法集齊炸毀整棟樓的藥量、他還是會試著毀掉他父親的公司。」

Lestrade嘆了口氣：「我想我應該記得的事情是：不能再讓你自己私下搜查這件事。」天知道這次他沒跟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Sherlock還是能夠像現在一樣無傷地解決一切的事件並且成功逮捕Osmond－－但萬一Osmond當時想也沒想就按下按鈕呢？萬一Osmond在那次Sherlock的踢擊後又迅速地搶回引爆器呢？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你需要我。」

「Sherlock...」每每Sherlock提到這點Lestrade總是無法反駁，但縱使Sherlock有再強的推力能力，在Lestrade眼裡他還是屬於需要被保護的一方；但在最一開始Osmond似乎要似乎作勢要掏出一把槍的時候，被Sherlock攔下可不是Lestrade能夠接受的，Sherlock的行為另他感覺到自己作為警察的能力被質疑：

「即便你剛剛說的的確是事實、我確實需要你的協助，但至少在我執勤的時候不要妨礙到我，如果我們早點把Osmond撂倒，我們可以減少提心吊膽那五分鐘。」

「你不知道那是不是一把刀或者槍。」Sherlock說得理直氣壯。

「我是不知道，但我們當時都明白那個男人可不是那個公司的職員－－還有、容我提醒你－－我的『工作』就是要搶走他手中可能會掏出來的刀或者槍。」

「你可能會死。」

「當他拿出引爆裝置的時候，死傷的可能範圍瞬間就變得更廣了。」

「你可能會死。」他又重複了一次。

直到這個時候Lestrade才真正看進Sherlock眼睛裡流露出的情感，淡色的瞳孔滿是擔憂。在Lestrade為Sherlock總算是顯露出不那麼冷酷的一面、也為他們之間似乎真的產生了那麼點友情或者類似父子情誼感到驚訝和開心時，Sherlock的下一句話另Lestrade有段時間只能楞在原地：

－－「我沒有辦法失去你。」

然後下一秒他被Sherlock擁抱。

有些無法單純靠著言語傳遞的感情，在那個時候被Lestrade發掘了出來；他趕忙將Sherlock推開，頭開始隱隱作痛，他現下最不需要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體提醒著自己已經不再年輕。

「Lestrade，拆彈小組進去了，我來看著現場吧。」 Sally來到他們身邊時兩個人停下了談話，女警敏銳地發現了他們之間詭異的沉默、進而推測也許他們起了點爭執，不過她並不以此為意－－Sherlock糟糕的態度總是能夠惹他周遭的人生氣，這次不過是終於輪到了他們家的Boss而已：「你們都先回去吧，明天還得寫報告呢。」

Lestrade有時的確會對於Sherlock待人的方式感到憤怒，不過那卻不是今次他們兩個人之間氣氛驟變的原因。

「我送你回去吧。」Lestrade說，接過Sally遞來的鑰匙。

X

Sherlock的化學課本是他父母送的，不過他的雙親並不知道他已經辦好了退學；而且同一本書他在高二時已經翻過一遍，他還清楚地記得每個書中的條目和細項，Sherlock的記憶殿堂裡有山一樣高的書，大學教授的知識遠遠不及他藏書量的一半，待在學校只會讓無聊的情緒殺死他自己。

Sherlock在他的哥哥面前表現得傑傲不遜；不過Mycroft並不了解那是一種偽裝，即使Mycroft確實以他的方式疼愛著唯一的弟弟，但他不明白Sherlock的內心裡頭其實還是活在他哥哥的影子底下，而且心懷不甘。

其他人？

他從他們的行為和肢體中，看到了對自己的厭惡或者恐懼。

Lestrade的出現，就像是他緊閉的空間裡突然打開的一扇窗，他原本以為會吹進的是暴風雪，但將手伸出去的時候，其實是淡淡的暖陽。Lestrade他會生氣會怒罵，但不會冷漠和視而不見：他會給被Sherlock所睥睨但卻需要的關心、或者在Sherlock依賴嗎啡的時候以最嚴厲地方式讓他戒斷惡習──至今為止Leatrade從來沒有讓他感到失望過，不過也只是到那天為止。

當221B的門被推開，Sherlock就知道是Lestrade來了。他了解他，就像是Lestrade可以看清自己不願承認的部份一樣。

「Sherlock，我想我們得談一談。」Lestrade一向都是這樣，遇到模糊到不行的界線時，他最後總會選擇挑明一切：「Sherlock，你對我而言就像個孩子。」

「如果你10幾歲就做父親的話。」他窩在他的單人沙發裡，幾乎像是要捲縮進沙發的絨綿裡頭。

「我的意思是，你的行為讓我覺得像個孩子，所以我關心你、愛護你；但那並不是伴侶之間的感情。」

「我真不敢相信我要說的這句話，應該說我知道答案，但我不想相信你真的會用那種傳統得像是謊言的原因來拒絕我。」Lestrade看著Sherlock的反應，樣子幾乎接近失態：「Lestrade，我一直認為你不一樣，你並不是不去觀察，而是選擇不去看；關於你的妻子，你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即使如此你還是打算維持那段關係？為什麼你最後還是決定拒絕我？」

「因為我是男的、還是個有家庭需要顧及的丈夫。」

「即使她背叛了你？」

「我們談過。他們已經分手了。」

「你知道她很可能再犯？下次又會是誰呢？健身房教練？還是體育員？」

「她是我的妻子。」Leatrade的口氣轉為訓斥，他解開原本防衛性交叉的雙臂改用一指手指用力地指向Sherlock，像是Sherlock看清他和他之間存在著絕對不能觸犯的領域，而現在Sherlock明顯越界了：「我不准你這麼說她。」

「就因為這樣？」

「是的。」Lestrade斬釘截鐵的說，在離開前，他猶豫地向Sherlock重新確定了一下他們的新關係：「我們還是朋友？」

「更像是工作伙伴。」

「well...那也好。」Lestrade握著出口的門把，他沒有發現自己握得太過用力：「先回去了，還有工作。」

Sherlock點點頭表示理解。緩緩起身靠在窗口邊，確定Lestrade走出了221B的大門後又坐回自己的老位子上沉思，像往常一樣、他合十的雙手輕抵著唇，緊盯著某個東西－－通常是一隻擺在茶桌上的筆或是他那待在爐邊上的骷顱頭朋友－－慢慢讓思緒整個飛進他的思維宮殿，刪除一些他覺得多餘的東西，其中也包括了Lestrade，好讓自己以後專注在案子上。

Sherlock為自己的感傷驚訝。

原來他也不是什麼也無所謂。

end.

抱歉後篇似乎有很多不合裡的地方，不過為了寫結局我已經拼上老命了XD

因為寫到一半才知道英國員警原來是不太配槍的...而且槍枝也很難取得的樣子

只好讓嫌犯自己製作炸彈vs兩個赤手空拳的人wwwwww對簿幾（艸